因为没有了狼皮,地面上泛起的寒气渗入到身体里,岳绮云觉得骨头都要被冻僵了。她让剑兰和罗兰跟自己一起挤到了那张熊皮上,又安排乌兰和巴图尽量靠在她们的外面。
雪獒本来就生长在条件极其艰苦的雪山之上,它们的毛皮就是最好的御寒之物。乌兰和巴图一前一后地将三人围在毡房中央,不但给她们提供温暖,还为她们遮挡住了从毡房缝隙间钻进来的寒风。
这一夜,主仆三人和两个獒犬互相依偎着入睡。冰冷刺骨的风被小小的毡房隔绝在外,毡房里,是在荒原中苦苦求生的生灵。
这一夜,寂静的山坳里一直人声鼎沸,火光耀眼,在众人艰苦的努力下,近百顶毡房呈一个巨大的三角形,错落有致地搭建在山坳之中。
第二天,岳绮云是被饿醒的。因为有了乌兰和巴图,她们这一觉睡得勉强算是温暖。
一夜好眠,岳绮云除了有些饥饿外,昨天那种不适感完全消失了。
穿着厚厚的貂皮长袍,她缓步走出了毡房。
营地已经初具规模,每顶毡房里都冒出了渺渺的青烟。几队士兵在营地周围负责警戒,山顶上也有一小队龙虎卫如松般站立,眺望着远方。
岳绮云对龙虎卫的军容军纪非常满意,这些岳家军,即便是正在忍饥挨饿,也没有失去了军人该有的骨气,依然保持旺盛的精气神。这正是一支军队的灵魂所在,“岳家军”三个字,就是他们印刻在骨子里的荣光,为了这份荣光,他们即便是死,也要死得体体面面。
“公主早!”一支十几人的小队顺着山谷的小道绕进了山坳,一眼看到了正在巡视的岳绮云,当先的校尉给她行了个军礼,后面的人都纷纷给岳绮云行礼。
“王大虎,这么早你们是去哪儿了?”岳绮云看着他们手里的刀枪,有些不解。
“启禀公主,周将军让咱们出去打些野物,可是咱们转了一早晨,也没有一点收获。”这个叫做王大虎的校尉有些脸红,他微垂着头歉然地道:“咱们回来是想跟周将军商量一下,再多找几个兄弟出去咧!”
她昨天的状况有些糟糕,所以忘记告诉周郎将乌龙大沼泽中藏有黄羊群的事情。
“现在这个季节,想找到些猎物实在不易,你们先回营地休息一下,帮我把周郎将找过来。”岳绮云拍了拍王大虎的肩头,安慰道:“放心吧,粮食的事情我会解决的,绝不会让兄弟们饿肚子!”
“哎,好嘞!”王大虎咧嘴憨笑,招呼着身后的士兵呼啦啦地走了。
“我说姑娘,你打算去哪里找吃的啊?”大老鼠一直藏在乌兰背上,雪獒长长皮毛又厚又长,它躲在里面真的是又安全又暖和。
“这你就不用操心了。”岳绮云忽然想起了购粮队伍,昨天那场突来的头晕目眩,让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,不禁轻拍了自己额头一下,俯下身来搂住了乌兰的头,透过浓密雪白的毛发,笑看着亮晶晶的鼠眼。
“我记得,你昨天说过,你是这草原上的鼠王?”
大老鼠被岳绮云盯得有些发毛,它抖着胡须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你......你想干什么?我可告诉你,我已经把自己的口粮都给你了,你可别打我们草原田鼠的注意!”
缺粮食的时候,人类确实曾经以它们老鼠肉果腹。大老鼠忽然后悔了起来,有种遇到中山狼的感觉。
“放心,放心!”岳绮云用手指弹了它脑袋一下,笑着说道:“我们很快就有黄羊肉可以吃,你那几两肉我们还真看不上的!”
“呃......呵呵呵,吓死我了!”大老鼠心下稍定,亮晶晶的鼠眼咕噜噜转悠着笑道:“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,只要是不吃我们鼠辈,让我做什么都行啊!”
“是这样,我有一队人马外出购粮,现在算算应该已经回来了。但是我们没有马匹,在这雪原上还真的不好找到他们。你能不能发动你们的鼠兄鼠弟鼠子鼠孙,帮我探查这些人现在何处?”
“哦——,这事好办!”大老鼠更加地眉开眼笑了,它呲着雪白的门牙说道:“咱们老鼠遍布草原的每个角落,这莽莽雪原的地下世界,可是我们的天下!只要人在燕北草原,就没有我们打听不到的!姑娘你放心好了,我这就让鼠族全体出洞打探消息去!”
说着,老鼠飞快地从乌兰身上跳了下来,两只爪子在地上挠了几下,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。它扭头对岳绮云呲牙一笑,就嗖地钻进了地底。
“主人,你从来就没有用兽王铃驱使过这老鼠王,为何它那么听你的话呢?”乌兰爪子划拉了几下,将老鼠打的洞用雪盖住,不解地问道。
“俗话说老鼠过街人人喊打,它们从人类那里得到的都是厌恶和敌意。可能我是第一个对它抱有善意的人吧,万物有灵,只要真心的对它好,它总会感激我的。”岳绮云自小就与兽类为友,身上自然就散发着令所有动物心安的气场。再加上又了兽王铃后,动物们总是对她很亲近。
“公主,将末将找来有何吩咐?”周郎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脸上还带着一层薄汗。从昨天到现在,他还没有休息过。忙碌到现在,除了伙食没有着落,其他的所有事物都已经安排妥当了。
“一夜没睡?”看着他眼底的青黑,岳绮云问道。
“没啥,以前跟着元帅出征的时候,曾经几天几夜不合眼。”周郎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面带忧色地说道:“只是,咱们现在一粒粮食都没有,昨天牧民们给的肉干和奶豆腐也都吃光了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