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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殷那么懒的一个人,却边是无奈的嘆息,边动手给他剥。

那时候他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她旁边,乖巧的像只等着投餵的雏鸟,张着嘴昂着头等穆殷手里的瓜子。

可她的恶劣从小就有。穆殷剥完,作势要递到他嘴里,可等快接近的时候,手腕方向忽然一转,动作飞速的扔进自己嘴中得意的嚼起来,空留下一脸茫然懵逼的他张着嘴坐在原地。

身旁好像还有别的人在,总之纪尘能听到大家的笑声,声音不太真切,只隐隐约约听有人说,「你这般欺负他,小心将来他长大了不肯嫁你。」

「嗯……」纪尘闷哼出声,回忆陡然被打断,他慢慢回神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
她指腹轻蹭他的眼尾,声音古怪危险,「钦钦走神了呢,可能是我太温柔了?」

「不要叫钦钦,」纪尘难耐的皱紧眉,声音又低又哑,听着竟隐隐透着股委屈,「你今晚答应我的。」

穆殷微怔,随后抵着他的额头轻声笑,嗓音哑哑,「好,我的少将军。」

两人折腾到快天亮,这时候起的早的人家已经开始放鞭炮生火做饭了,而她俩才堪堪要睡。

穆殷还挺满意,觉得这样也算是变相的守了夜,在这种方式中迎来新年,今年肯定会感情和睦如胶似漆。

她精神好的不像话,而纪尘连句话都懒得说,只听着耳边她的声音渐入梦乡。

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才起,纪尘醒来的时候,床上只剩他自己。

人清醒了,酒劲也过了,昨晚的各种记忆开始疯狂涌进脑子里,想忘都忘不了。

纪尘僵在床上,人险些原地去世,极其不愿意承认昨晚那个喝醉后跟穆殷纠缠在一起的人是自己。

他不许她叫自己钦钦。

他放弃偷袭改成用嘴咬她。

他被她从浴桶抱到软榻上,也因她,自己鬓角的水从湿到干,再由干到湿……

纪尘单手捂住脸,心情复杂极了。

好在这会儿穆殷不在,不然自己可能会尴尬的跟她打一架才舒服。

屋里除了他没有旁人,纪尘本想静悄悄的起床,结果这边刚撩开床帘,那边候在外头的画儿就端着热水进来伺候。

本来穆殷要从荣城离开的时候,画儿还想着自己终于要脱离苦海奔赴自由了,他连每天应该怎么过都规划到了五十岁,结果临走那天,阿七毫不犹豫的把他提溜到车上坐着。

按阿六的说法,那就是买个新的浪费钱,他这个免费的还能凑合着用。

画儿,「……」

画儿还能怎么办,他也不敢说不,更不敢反抗,就这么生无可恋的跟着他们从荣城到了竹城。

见纪尘终于起床,他眼观鼻鼻观心的进来伺候。

昨天晚上外头的鞭炮声那么响,都没有屋里的木床动静响,又不是第一次了,两人在床上做什么,根本不言而喻。

可能是画儿神色太自然平静了,纪尘才觉得脸上的热意消散许多。

他洗漱后出门,这才看见外头又下雪了。

越往北走,越靠近安国的方向,雪下的越大。

穆殷披着件黑红色的大氅,双手抄在袖筒中,正兴趣乏乏的看阿六跟阿七打雪仗。

两人你扔我一下,我扔你一下,点到为止。

跟安国那宛如用生命打雪仗的气势比起来,这两人的雪仗打的简直像是在朝对方扔雪花。

没办法,阿六功夫不行,如果跟阿七玩真的,她怕大年初七就是她的头七。

听见身后有动静,穆殷回过头来,见到是他,脸上露出笑意,「起了?」

纪尘今天穿的是件银白材质的锦服,利落简洁的窄袖窄身,手腕领口衣摆处用红线勾勒出花纹,满头乌髮用淡青色髮带随意束在头顶,右手习惯性的虚握成拳背在身后。

跟平时不同的是,今天他锦服里面穿的是件竖领长衫,将修长的脖颈遮的干干净净,透着股清冷禁慾的意味。

当真是公子如玉,挺拔如竹,好看的紧。

穆殷嘴角噙笑,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纪尘领子上,加上刚才的那两个字,看的纪尘生生红了耳根。

他不甚自然的走过来,跟穆殷隔了两步,站在廊下看向院内。

平时都站在一起并肩而立的人,今天忽然拉开距离,有股欲盖弥彰的意味。

啧,害羞了呢。

穆殷眼里笑意越发浓郁。

山不过来,我就过去。

穆殷慢悠悠的走到纪尘身边站定,掏出袖筒里的手,将一直握在掌心里摩挲的梅花簪子递给他,「呶,你的。」

「材质一般,花型一般,簪尾锋利,」穆殷露出几分嫌弃,「这簪子配不上我的钦钦吶。」

配不配得上,现在都没用了。

纪尘垂眸接过,穆殷却忽然手指收拢握着簪子朝身后一背,幌了他一下,抬眸带笑,「我给钦钦戴上。」

这个场景跟昨晚的记忆片段相重合,纪尘恍惚了一瞬,站着不动,正好给了穆殷机会。

他安静的立在面前,浓密乌黑的鸦羽落下,脸白唇红,透出几分温顺来。

再往下,被衣领遮住的脖子,从穆殷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几分别样颜色。

宛如白雪的颈上被点缀了几块红色,犹如雪地上落下的几瓣红梅,妖冶暧昧,引人遐想非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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